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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廷铨


[][公元1613年-1674年]
   博山大街是淄博博山区历史最悠久的街道之一,原属古颜神镇。街道不宽,今做菜市场使用,商贩摩肩击毂,市声不绝于耳。行至博山大街中段,孙廷铨故居赫然眼前,矗立于道路中央。
  孙廷铨历任清兵、户、吏三部尚书,康熙帝拜其为内秘书院大学士。博山人尊称他为孙阁老,被当地一些居民奉若神明。近日记者到访时,冰雪覆路难行,修缮尚未完工的故居内犹有香火供奉。2013年是孙廷铨诞辰400周年,对这座明清古建筑的修缮有望于今年春天竣工。
  沚园秋望存画轴
  自清朝从入关到覆灭近三百年间,山东籍大学士(正一品)共有15名,孙廷铨是较早的一位。
  孙廷铨故居大门坐东朝西,当地人称孙家相府,现存两进院落。前院主建筑为燕禧堂,四方院落各房均有庑廊相通。始建于400多年前的相府,几经沧桑改建,从今天残存的部分建筑中,看不出豪华张扬,倒颇显古朴低调之风。
  博山文史研究者张维用认为,孙廷铨回到博山颜神镇后,并没有对孙氏故宅进行大的增修和改造,仅有“太师相孙文定公之第”、“为帝者师”等匾额彰显尊荣。这些匾额今已无迹可寻。
  孙廷铨故居原建有私家园林沚园,亦不见奢华。他告退乡居后,又号沚园灌长、灌长氏。据博山文史研究者张元彪介绍,2008年,嘉德国际拍卖行拍出一幅《沚园秋望图》,画面正是孙廷铨私家园林。此画由清代画家陆薪仿宋人笔法所作,拍价高达80万人民币。图中所现相府园林风光,不见亭台楼阁罗布,却是一派富有天然野趣的田园景象。
  “予有蔬园在孝水之涘,虽广不逾三亩,而面山背郭,梧柳深茂,清流贯乎其中,行者顾而乐之。其临水处可因高为台,俯仰瞻眺。若盛夏之日,解带婆娑,濯缨其侧。于时复值白鸟连波,文鱼激水,四围山色,远近窥人,亦诚足使幽情畅叙也。”这是孙廷铨本人在《沚园秋望图》上所题后跋,景致令人心驰神往。
  家族出身是“匠籍”
  孙廷铨曾在府内后院建起一个私人藏书楼,名山雨楼。至今建筑保存仍十分完好,造型玲珑精致,别有洞天。张元彪介绍,山雨楼最初藏书甚为丰富,建国前图书全部流散,现部分藏书保存于山东省图书馆,书上有朱文“山雨楼图书记”的印章。
  伴随印刷和装帧技术的成熟,明清私人藏书楼兴盛,作为历史价值独特的文化标本,今现存者却如凤毛麟角。有学者认为,私人藏书与科举制度密不可分,进士、状元出现得越多的地区,私人藏书就越发达。以孙廷铨为代表,博山自此文脉渐盛,涌现出多位进士和状元。
  但这位饱读诗书的士大夫,家族出身并不显赫,原本世世代代是“匠籍”。据孙氏族谱记载,孙廷铨祖籍直隶真定府(今河北省),明洪武三年(公元1370年),迁来青州府颜神镇。孙氏族谱及孙廷铨所著《颜山杂记》,都记载了孙家属于“匠籍”身份,“领内官监青帘世业”,即世代为工匠,为宫廷监造琉璃、珠灯珠帘之类贡品。作为匠役,孙家一开始的社会地位很低,甚至低于普通百姓。最初几代人不读书不识字,有位祖先竟然连个学名大号都没有,在族谱上赫然写着乳名“狗子”。直到孙廷铨的曾祖父孙延寿时,孙家的社会地位才有些变化,家境殷实,始尚读书之风。其两个儿子孙霁、孙震开始“读书入仕途”。
  孙廷铨是孙震长孙,生于明万历四十一年(公元1613年),自幼即入私塾读书。民间传说,有玄狐夜间入其私塾,遗金豆二粒,一方一圆。方者为同学赵进美拾取,圆者为孙廷铨所得。私塾因此获称“金豆山房”。
  孝庄、康熙的册拥功臣
  孙廷铨曾任明清两朝官员。明崇祯年间(公元1639年),孙廷铨考中进士,先是做大名府魏县令,次年调去抚宁县。适值明末天下大乱,孙廷铨无故辞官回家,得以避开起义军的刀锋和清八旗的铁蹄。清朝初建,他再度入朝为官,仕途空前顺畅,深受顺治、康熙两朝帝王器重。
  孙廷铨为人刻深城府,不形于色。《抚宁县志》中描述孙廷铨:“沉静寡言,吏胥不能窥其涯涘。”道出孙廷铨寡言少语、胸有城府的处世风格,身边共事的官吏很难将其看透。
  由明入清,孙廷铨的仕途平步青云,扶摇直上。看一看他在顺治一朝的为官履历便知:清顺治二年(公元1645年),清廷召前明官员授职录用,孙廷铨赴召进京。十年,在大学士洪承畴举荐下,受顺治帝亲召,开始受皇帝亲宠,月余便升为户部左侍郎。十二年,补兵部左侍郎并转吏部侍郎,两个月后,顺治又钦点为兵部侍郎。十三年,又升晋户部尚书。十四年,授光禄大夫,赐玉带。
  顺治十五年,孙廷铨加太子太保,晋吏部尚书;十六年加少保,充殿试读卷大臣,赐龙服、黑狐。“为帝者师”的尊号由此而来。
  公元1661年,顺治驾崩,孙廷铨职责所系,竭力首倡举大礼、尊皇帝谥号、议尊孝庄为太皇太后、玄烨登基等当时重大事项。不料在朝中碰到了一些阻力,他“廷议侃侃无所鲠避,辅政大臣不悦,公弗顾也”(王士祯语),据理切争。关于这一段历史细节,《清史稿》这样记载:“及议大行皇帝谥号……众皆和之,而辅臣鳌拜持异议。”
  孙廷铨是孝庄、康熙的册拥功臣,与鳌拜有过正面冲突。当时朝廷新立,新皇帝年幼,权臣鳌拜权倾朝野不可一世。孙廷铨连上两道“辞官归省”奏章,以“在京为官满六年可以归家省亲”为借口,远离朝堂,赋闲归家。这是他第二次“急流勇退”。
  一年后,他“假满回朝”,并官升一级,拜内秘书院大学士,入参机务。但仅仅坚持了一年多,再次以“怔冲之疾”告病归乡里。这是他第三次,也是最后一次“急流勇退”,这一年,他53岁。
  《颜山杂记》为卑微者立言
  “孙廷铨一生中最大的功绩,在我们今天看来,倒并不在于其吏治,而在于他对生产科技方面的文献贡献。”张维用认为,纵观孙廷铨一生所为,他对古代颜神镇的民间生产和对当地工业科学技术的考察、记载,做出了独特的贡献。
  孙廷铨为官和隐退期间,笔耕不辍,著述颇丰,留下了大量有价值的著作,包括《颜山杂记》、《南征纪略》和多本诗文集,其中以《颜山杂记》学术价值最高。
  最后一次“急流勇退”后,孙廷铨立即着手从事《颜山杂记》的写作,前后历时将近两年。此书详细记载、考证了当时颜神镇的山脉、河流、城池、沿革、名声、碑碣、人物、物产、遗文乃至轶闻逸事、风土人情等等,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和学术价值。尤其是《物产》篇中《琉璃》一节,是我国最早出现的系统、全面而准确地记述琉璃生产工艺技术的文献资料,是十七世纪产生于颜神镇的一部“琉璃工艺学”。
  自己出身匠籍,生长在琉璃世家,从小耳濡目染,孙廷铨笔下对卑微的农民和手工业者饱含深情。早在顺治七八年间,他就在《南征纪略》中开始搜集并记录手工业技术,注意到了民间手工业的价值。书中记载,有一次他奉使去浙江,途中周详地记载并描述了人工放养山蚕的生产技术。又如其《物产》一篇中,作者详述各行手工业工人的辛酸:“顾烧琉璃者多目灾,掘山炭者遭压溺,造石矾者有暗疾,炒丹铅者畏内重。纵谋而获,亦孔劳矣!”
  在《颜山杂记·物暴》中,孙廷铨写到了山区农民的艰难和不幸,又加野猪为害,其情更苦:“且孝乡之民非有广畴沃野可辟而耕也,非有湖陂莲芍、稻秔鱼藕之饶乐也。终岁孑孑焉凿碪石,辟檉椐。得若席焉则田矣;若几、若箕则田矣。山高土浅,水旱不收,幸而至秋也,而黍离离,而豆有箕。率彼妇子,夜守前溪,少一不戒,忽焉之。豕则饱,入则饥,吏则呼,闾则殚无遗矣。”
  孙廷铨关注当时民间生产和科学技术,不仅仅表现在一部《颜山杂记》中。他看到颜神镇南面的黑山藏有铁矿,而颜神百姓却不会冶铁技术,心中十分不安,曾特地从山西召冶铁工人到颜神镇。他没有鱼肉乡人的劣迹,心中却时时想到穷苦的农民和手工业者,这是当地居民至今纪念他的原因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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